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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湘学问与三中全会后的思想解放

编辑:郑佳明 澳门贵宾会:2014-10-10 点击数:

今天,我想谈的题目叫做“湖湘学问与三中全会后的思想解放”,这跟上面写的这个题目《从湘人观念之变谈三中全会后湖南的改革和发展》是一致的。我讲的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方面,谈一下湖湘学问的辉煌及其精髓;另一方面,谈一下当前如何继承湖湘学问,解放思想,让湖南人在新的伟大征程中迈出更坚实的步伐,创造新的辉煌。

一、湖湘学问的精髓及辉煌

中国近代史,如果从1840年算起,有170多年。大致可以分为两段。一段是从1840年到1949年,共109年;另一段是从1949年到现在。第二个阶段又可以分两段:一段是改革开放之前,一段是改革开放之后。大家湖南人,在前面的109年,都站在历史的最前排。

这109年的历史,又可以分为四个阶段,也叫四个浪潮。

第一个浪潮是洋务运动,走向现代化。这个浪潮是湖南人开启的,曾国藩在这个活动中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兴办了近代工业,开启了洋务运动,实践了湖南人魏源提出的先进思想——师夷长技以制夷;第二件事,培养了一大批洋务人才,促使清廷派出了留美学生,这批学生后来成为中国现代化的骨干。培养了中国最早的外交外事人才,如郭嵩焘、曾记泽等。所以,湖南虽然地处中国中部,但却是对外开放的先锋。

第二次浪潮是戊戌维新。谭嗣同是维新运动重要成员和杰出的思想家,他的壮烈牺牲扩大了戊戌维新运动影响。他的好朋友湖南人唐才常领导的自立军起义,是改良转向革命的标志。湖南是戊戌维新中全国最富有生气的一个省,湖南巡抚陈宝箴是坚定的“维新派”,湖南成为全国维新运动的重镇。当时在长沙办了湘报、湘学报,还成立了时务学堂。梁启超是时务学堂的中文总教习,在那里培养维新人才,其中就包括蔡锷。

第三次浪潮是辛亥革命,走向共和。这次革命又是湖南人站在前排。辛亥革命,大家除了贡献了黄兴之外,还贡献了蔡锷、宋教仁等等。黄兴,是一个与孙中山齐名的人,时人称为孙黄。黄是一个踏踏实实做人的人。他有一句口头禅,叫做“功成不必在我”。他既有英雄的业绩,也有圣贤的品质。咱们的岳麓山,实际上是一座共和烈士山,上面埋了黄兴、蔡锷、陈天华、姚宏业、禹之谟等等。要数的话,可以数四五十个名字,全部都是为了共和牺牲的人。所以,湖南人拍电视剧《走向共和》,是符合天意的。辛亥革命,发生在武昌,但起义骨干多是湖南人,一大批湖南青年学子,参加了起义。

第四次浪潮是新民主主义革命,毛主席领导的。毛爷爷、刘少奇、彭德怀、贺龙,又是一大批;在七届中央委员里头,湖南人占将近一半;八届中央委员里边,湖南人占40%。我刚才讲这些,其实是讲两个字——辉煌。中国有30几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湖南在100多年的历史里,一直走在前列。

原因何在?主要有两个:一是时势造英雄。鸦片战争以后,湖南成了民族矛盾、阶级矛盾最尖锐的地方。特别是太平天国起义在湖南的经过,为湖南士子的崛起创造了机遇。可以说,没有太平天国,就没有湘军;没有湘军,就没有湖南人近代的辉煌。湘军崛起,带动了湖南,也改变了中国。这叫时势造英雄。二是学问造英雄。湖南的常识分子、湖南的士子,他们积蓄了多年,有志向、有情怀、有思想、有准备,当国家民族有难的时候,他们奋起搏击,成群结队走向风云际会的大潮。

湖南人在近代为什么那么辉煌?原因就在于大家有学问的准备。湖湘学问源远流长。湖南有幸,明清之际出了个大思想家王船山,就是你们衡阳人。可以说,他是“东方的孟德斯鸠”;也可以说,他是“东方的黑格尔”。他的思想极其伟大,他的人格极其高尚,他是大家民族的骄傲,更是大家湖南的骄傲、衡阳的骄傲。他对中国学问进行了全面的梳理,结束了中世纪中国的封建思想,开启了新世纪唯物、民本、民主的思想,深深地影响了近代的先贤。在船山之前,影响大家湖南学问的有屈原、贾谊、周敦颐,还有外来的流寓学者朱熹、张栻、胡宏等人,他们汇聚岳麓书院。当时,湖南建立了自己的学派——湖湘学派。后来有王阳明。王阳明是浙江人,但是他发配到贵州龙场,几次经过湖南,在大家的岳麓书院,还有常德、沅陵这一带讲学,留下了诸多的追随者和他的思想。再后面就是王船山,王船山跟王阳明差150年左右。刚才我讲的这几个人,很了不起,为湖湘学问打下了底色。曾国藩有句很好的评价:周敦颐为了湖湘学问,乃至理学指明了方向,奠下了基石。后来的二程、朱熹都是在周敦颐的影响之下。那么理学的形成,标志了湖湘学问的一个高峰,和中华学问在同一个平台上运行了1000年。

湖南为什么出全国性的人物?因为大家从宋代开始,就有了全国性的思想。为什么王船山会成为全国性的大哲学家、大思想家?因为王船山批判地继承了理学思想。同时,他对理学思想有巨大的创新和发展。他提出了“趋时更化”,也就是与时俱进的思想,他提出了民主、民本的思想,提出了唯物的思想、爱民的思想,提出了既要重道,又要重器的思想,提出了知行合一、经世致用的思想。这些思想,在清代都是石破天惊的。湖南在近代还有两个大放光彩的人物:一个是曾国藩,一个是毛爷爷。曾国藩是湖湘学问的第一个实践者。在他之前的人都是在“说和写”,他是在“做”。再说毛主席,毛主席不仅仅是实践者,而且是成功者;不仅仅是继承者,而且是创新者。他创立的毛爷爷思想,提出的“实事求是、群众路线、独立自主”等观点,与湖湘学问是一脉相承的。实事求是就是知行合一。知行合一是中国哲学最古老的一个命题。孔夫子讲“生而知之,学而知之,教而知之”;理学讲“知行合一可以立于天地”;王阳明讲“知行合一在于心”;王船山讲“知行合一在于行”;毛爷爷讲“知行合一在于实践”。他继承了王船山,又高于王船山。

现在大家把这些人的事迹和思想简要地概述一下,湖湘学问的精髓大概有这么几条:第一是民本思想。他们继承了儒家以民为本的思想,表达了一种心忧天下的忧患意识。屈原是忧伤的,贾谊也是忧伤的。《岳阳楼记》说“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左宗棠讲“身无半缕心忧天下”,毛爷爷讲“身无分文心忧天下”。一直到朱镕基、胡耀邦,都是为民的情怀,忧天下的情怀。毛爷爷一家六口人贡献给革命,难道不是忧国忧民,难道不是悲天悯人!第二,湖南人有上下求索、敢于创新的精神。湖南人一直在追求,“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就是这种精神的写照。从屈原开始,历朝历代的湖南人,尤其是先进的常识分子,都在探索,都在追求,都在创新。这种精神一直延续到了现在。曾国藩就是个勇于创新的人。作为大家双峰的一位农家子弟,他在儿子曾纪泽读书的时候,就请了英文家教教英文。此外,还大办工厂、办水师。彭玉麟也是大家湖南人。我到九江看了彭玉麟水师的遗址,很了不起。还有蔡锷、宋教仁等,都有一种敢于求索、创新的精神。毛爷爷更是如此,毛爷爷思想就是伟大的创新。第三,湖南人有求实的品格,实事求是的思想。湖南人不善空谈,霸蛮、扎硬寨、打死仗。这样一个扎实、务实的作风,使湖南人与很多地方的人迥然相异。第四,湖南人讲操守。湖南人是义理之乡,讲义理,理是天理的理。这是屈贾留下的传统。屈原是圣洁的,是中国常识分子的图腾。屈原临死前,碰到个渔夫。渔夫跟他说,这个世界这么浑浊,你为什么非要追求干净呢?水不干净的时候,你拿来洗脚;水干净的时候,拿来洗头、洗帽子,这不很好吗?你为什么要水这么干净呢?屈原说,他宁可死也不愿自己受一点污染。最后,他以自己的死证明人可以干净、可以纯洁。曾国藩也是这样。当时,他拥有20多万军队,有人劝他取清政府而代之,他不以为然。时人说曾国藩有三不朽:立功不朽、立德不朽、立言不朽。后来把他叫“曾子”。他不贪财、不好色、不恋官位。每次打完仗以后,总是把别人报在前面,把自己报在后面。但是朝廷知道他是统帅,封赏的时候还是给他最大的封赏。为了把这个功劳让给别人,他怎么办呢?他把这个仗布置好了,明日打仗之前,他就坐船走了,打完就是别人的功劳,让别人也封侯、封诰命。所以,曾国藩有一句话是“不聚财就能聚人”,原话是“轻财足以聚人,律己足以服人,量宽足以得人,身先足以率人”。你如果贪财,怎么团结一大批人?那时候,湘军将领那么多,都是一些常识分子,他们服什么呢?服德。曾国藩作为湘军中的中心人物,他严格要求自己,所以湖南人的这些名人,都讲操守。这是我讲的湖南人的四个优点。

湖湘学问我为什么讲到1949年呢?1949年以后,湖南人的光彩慢慢地褪色。九大、十大以后,湖南人在政坛的少了,湖南的经济也比较沉闷。改革开放以后,从总体上讲,大家没有搞赢沿海各省。原因是什么呢?有客观原因,也有主观原因。主观原因是大家湖南人的思想在慢慢地落伍。世界上没有一种学问永远是站在世界前列的。它只要不与时俱进,就一定会落后。湖南人的思想之所以会慢慢地落伍,跟湖南学问的属性是分不开的。湖南学问有两个大的属性。第一个属性是农耕学问。大家讲大家湖南人会读书、会种田。湖南是个鱼米之乡,农耕社会。农耕社会的思维方法、价值观念,与工商业社会是不同的。两者处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或者大家要坦承,某些方面是落后于工商业社会的。第二个属性是革命学问。大家出了很多革命家,但这个革命学问好不好呢?革命学问当然好,但是,它只适合于革命阶段。在革命阶段,革命学问是积极的。在历史向前走的时候,它有一部分精神是要继承的,比如说自我牺牲的精神,比如说不怕困难的精神,比如说勤俭的精神,这些革命精神都要继承。但是革命呢?它的出发点是破坏一个旧世界;采取的手段是暴力、军事、行政,斗争的策略是不择手段的。革命的思想,有一部分在建设时期不适合。我举一个例子,譬如说斗争和竞争。革命时期大家讲斗争,建设时期大家讲竞争。斗争和竞争有什么不同呢?出发点不同,斗争是你死我活,竞争是双赢、共赢;斗争讲的是消灭对手,竞争讲的是妥协。商业学问从本质上讲是妥协的学问。商业学问要求两个交换的主体要平等。我说这个杯子200块,你说这个杯子300块,谈到250块,这个生意就做成了。如果谁都不妥协,这个生意就做不成。做不成,两个人都没有好处,那么这个就是商业学问。大家湖南人在妥协上不太行,大家讲斗到底,毛主席讲“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斗则进,不斗则退”。曾国藩也是这样的。他在《挺经》里讲了一个故事:家里来了客人,爸爸要儿子去买一点菜回来。饭做好了,客人要喝酒了,还没见回来。爸爸就去看一看。一看,怎么了呢,在水田里边只有一条田埂能过人。他儿子要过这边来,有个人要过那边去,两人互不相让,死也不肯退。爸爸把菜接过来,对儿子说:“你继续顶着,我先拿回去做菜。”这就是犟到底。湘军打仗就是靠这个本事,打落门牙和血吞,还跟你拼,还跟你打,别的省的兵都跑光了,湖南人还跟你打。你怎么搞得赢他呢?但这样搞商业就不行,搞商业要见好就收。竞争呢,要按规矩出牌。斗争呢,则可以乱搞。西方的基督教里有妥协,湖南学问里没有妥协。大家讲“以和为贵”,但那是在没打之前,打起来就没有“以和为贵”。因此,大家的农耕学问、革命学问这两大属性,给大家湖南人带来了四个缺点。

第一个表现就是官本位。农耕社会很漫长,生产力发展很缓慢,剩余产品很少。那个时候,谁能够获得更多的剩余产品,把生活过得更好呢?当然是当官的。农耕社会看重耕读传家,读书做官是大家湖南人的基本价值观念。日久年深,“官本位”、“权本位”等思想观念,积淀在人们的无意识中。时至今日,“官本位”、“权本位”仍是大家湖南发展市场经济的一个大问题,官员们都很像升官,精神智慧都用在这上面,这样的官场学问怎么能把经济搞上去,怎么会关心民瘼所在?官本位变成了行政本位、等级本位,市场必然受到过多干预和挤压,发展必然步履艰难。每一个部门都对那些个体户、民营企业、外资伸手。你不赚钱的时候,他们都不理你;你一赚钱,大家都来理你。这怎么去搞商业呢?这是第一个大毛病。第二个表现就是小农思想。小农思想有好的一面:勤劳、节俭、善良。但是,小农思想缺乏胸怀,缺乏眼光;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追求小而全,而且主张小富即安。有钱赚,只要有一点风险他都不干,缺乏创业、创造、创新的精神,从而造成经济发展缺乏活力。温州的商人在全世界活动,所以温州的商业文明、商业学问特别发达。第三个表现就是封闭思想。湖南这个地方,对外是封闭的,对内也是封闭的。湖南的方言是不好懂的。我是三十岁从外地回到湖南的,我家乡在湖南。有一次,我陪大家当时的人大副主任去浏阳调研,他请了一些老红军座谈。浏阳当地的老百姓讲的是土话,根本听不懂。大家衡阳话,也很难听不懂。湖南人的这种方言就是封闭的表现。你到了华北、东北,包括山西、山东,说话全都懂。为什么呢?交流多!他们那里是一马平川,一挂马车,一天跑几个省,大家这地方不行。第四个表现就是斗争性太强,妥协性、包容性太差。大家湖湘学问有这么四个弱点。我讲的湖湘学问不是在每一个人身上把所有的东西都表达出来,每一个人身上或多或少有一点,最后形成总体的负面效应。在新的文明中,这样不行。这是我给湖湘学问总结的四个优点、四个不好的方面。

二、如何继承湖湘学问,再创辉煌

今天的湖南人,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继承湖湘学问好的东西,如何克服不利的影响,这是我讲的第二个大问题。现在又过了60多年,这60多年里,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湖南人形成了一些新的思想观念,更加敬重市场规律,更加开放,也更加注重法治,湖南的经济社会建设有很大的发展。

三中全会以后,思想上、观念上,如何更新,如何解放?首先有个大前提,就是要继承前面所说的民本的思想、创新的思想、求实的思想、清廉的思想,克服官本位的思想、小农的思想、封闭的思想、斗争的思想。具体说来,就是要结合三中全会召开的时代背景和党中央为适应形势变化做出的重大决策,在观念上、思想上作一次大转变。

1、科学看待十八届三中全会召开的时代背景

大家的观念要始终跟着时代走。那么,当今时代有什么特点呢?就世界而言,就是一个字——变;就中国而言,也是一个字——变。人类历史在向前发展的时候,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相对稳定,还有一种是显著变化。大家现在就处在这个巨变之中。

从国际上来看,中国面临的挑战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是来自军事、安全和外交的压力。由于美国在亚洲的“再平衡”战略,中国的周边安全、外交形势并不乐观,这就要求中国执政党和人民要有更好的关系,中国的经济要有更好的发展。另一个是来自经济的压力,中国商品出口的市场份额在缩小。主要有三个原因:一是西方重兴自己的制造业,拿回了自己的一部分市场;二是西方对中国的贸易实行保护主义,对中国很多产品实行限制;三是比大家落后的国家,他们的生产成本比大家还低,挤占了大家一部分市场。大家经济的拉动60%来自于外贸,但是,现在大家的外贸增长缓慢,有时候还出现了负增长。去年有一个月出现了贸易赤字。外需萎缩是经济上大家遇到的第一个大困难。目前,美国正试图改变世界贸易游戏规则,组建新的贸易组织,以保持它在贸易中的优势地位。美国这几年倡导成立了三个组织,一个组织叫TPP——环太平洋贸易伙伴,一个叫做TTIP——环大西洋贸易伙伴,还有一个叫FPA,包括商品和服务贸易。

美国新成立的这些组织,有着新的游戏规则。第一,要求国民收入要比较高,就是所谓的富国俱乐部;第二,要求完全的自由贸易,也就是说完全的市场经济。这两个门槛的存在,使得中国目前不能够进入这些组织。为什么?一是因为中国的人均收入没有达到12000多美金;二是他们不承认中国是市场经济。对国企、金融、常识产权和资讯互联网管制等等有不同看法。中国的现代化宏伟目标要求大家向他们学习,与他们竞争,追赶时代、发展自己。为此,中央决定了两件大事:第一是成立上海自贸区,第二是大家通过了三中全会的决定。三中全会里明确,中国经济更加市场化。这是新的一轮全球化的挑战。这是我讲的大家经济面临的两个问题,一是市场在缩小,一是游戏规则在改变。

从国内来讲,有五个问题。一个是国民经济面临下行的压力,转型的压力。如何稳住经济,这是大家面临的重大挑战。在稳住的同时,还要转型。大家经济下行的压力从去年开始加大,今年头三个月,经济形势比较紧张。二个是金融风险比较大。主要来自四个方面:第一,房地产泡沫;第二,地方债务泡沫;第三,理财机构泡沫;第四,民间私下拆借的钱形成的泡沫。三个是产能过剩。四个是环保还账。大家环境开始还旧账。五个是需求不旺,经济活力不够。面对这样一种情况,大家该怎么做呢?大家要大力改革!只有改革,才有出路。问题是改革需要有好的条件,好的环境。但是,目前大家政治上存在三个问题:第一是腐败严重。习大大同志讲反腐斗争形势严峻;第二是“四风”问题突出。这两个问题使大家党和人民群众的关系出现了问题。第三是政府职能过大、过全,管的过多,管的过宽。大家的社会也有问题:第一,贫富差距过大,影响了人民群众的信仰、信心和信念。第二,大家存在着一系列社会问题,概括起来就是民生问题。习大大同志在他的讲话里讲了看病、住房、医疗、养老、司法、上学、环境、安全、计生等十个问题。

2、党中央为适应形势巨变做出了重大决策

上述情况是大家面临的总体形势。这种形势要求大家一方面抓发展,一方面保稳定,一方面抓改革。新的中央班子执政一年多了,在这一年里,主要做了三件大事。第一件事是反腐风暴。党中央提出,这一次反腐,既要打老虎,又要拍苍蝇。一年多澳门贵宾会,有20多个省部级干部,包括一名政治局委员落马。这是古今中外很少有的反腐风暴。反腐风暴的开展,树立了中央权威,也挽回了民心,打开了局面。第二件事是纠风。八项规定,全党洗澡、照镜子,这件事情形成了强大的舆论环境,使党风得到了初步的扭转。现在三公消费大幅度下降,各种各样浪费、讲排场的现象在减少。通过反腐和纠风,党和人民群众的关系得到了改善,干部和群众的信心、信仰、信念开始提高。第三件事是改革。反腐和纠风是和改革连在一起的,反腐、纠风、改革三位一体,前两者就是为了改革。不改革,中国就走投无路,内部的矛盾无法缓解,外部的压力无法消除。围绕实现“中国梦”,党中央是“三箭齐发”,改革力度空前。

这一次改革,实际上是一次历史性的改革,也可以说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三次大的改革。第一次改革是从1978年到1992年。这次改革做了几件事:一是停止以阶级斗争为纲,全党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二是平反冤假错案;三是倡导真理标准的讨论,破除两个凡是;四是开展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五是开展城市经济体制改革。这段澳门贵宾会,大家主要是对20多年来左的思想进行了清理。成果也是相当明显的,中国由此从计划经济的牢笼中突破出来,从革命的、阶级斗争为纲的观念中冲出来,开始讲经济建设,开始讲经济效益。但是,这次改革还只是处于探索阶段,因为大家并没有认识到中国的改革到哪里去,大家还没有实现大家的目标模式。计划经济和在市场经济之间犹豫争论,“双轨制”导致“官倒”腐败,八十年代末,通胀严重、学潮风起、社会动荡。第二次改革是从1992年到2002年。到了90年、91年,我国经济陷入了极端困难的地步。这时候,90多岁的老人邓小平到了深圳,发表了著名的南巡讲话。在深圳,他讲了两段最重要的话。第一段话,他说关于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不要再争了,贫穷不是社会主义。凡是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凡是有利于综合国力的加强,凡是有利于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办法,都可以试。后来,大家在学习邓小平理论的时候,把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定位为社会主义的本质特征。没有高度发展的生产力就不是社会主义。第二段话,他说市场经济是手段,不是目的。资本主义可以用,大家也可以用。邓小平这种思想,把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结合起来,不仅仅突破了社会主义经济学,也突破了资本主义经济学。这是最大的思想解放,也是最大的突破。南巡讲话后,中国发生了显著的变化,一是初步实现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二是中国经济大跨步地走向世界。2002年中国加入了世贸组织,外贸大幅度地增长。第三次改革是从2002到现在。在这十多年中,中国经济实现了大发展、科学发展,市场经济的能量、全球化的能量充分爆发了出来。国民生产总值从10万多亿到47万亿。习大大同志担任总书记一年多澳门贵宾会,反腐、纠风、改革正如火如荼。那么,大家这次改革的一个特点就是:反腐和纠风为改革开路,与改革相结合,是壮士断腕,是刮骨疗伤。为什么呢?因为这次改革的指向性非常清楚,就是大家党和政府要限制自己的权力,要改变政府与市场的关系;要整治自己队伍中的腐现象败,改善执政党与人民的关系。

3、湖湘学问要适应时代巨变,再创辉煌

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包含了大量新的思想,带来了理论上的突破、观念上的改变。改革在前,湖湘学问如何适应时代巨变,再创辉煌?湖南人如何在新的形势下,进一步解放思想、引领时代潮流?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大课题。我认为,要从以下九个方面来一个思想观念上的大转变。

第一个方面:在中国所处的历史方位上解放思想,更加坚定地对外开放。三中全会的决定中有一句话,“事实证明,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抉择,是党和人民事业大踏步赶上时代的重要法宝”。这句话有两层含义:第一层,中国仍然是发展中的大国,仍然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仍然落后于世界先进水平,仍然需要追赶时代步伐;第二层,大家要继续追赶这个时代。追赶谁?谁处在前列?当然还是美国和西方。他们仍走在前面,大家跟他们的差距还是很大。大家追赶美国已经35年,现在人均GDP是美国人均GDP的六分之一。怎么去继续追赶?那就是要解放思想、破除障碍,包括破除思想障碍。尽管大家已经是世界第二,但那是总量;尽管大家有悠久的学问,但没有充分地挖掘和发扬;尽管大家有自己的道路、自己的理论、自己的制度,但这些不能成为大家固步自封的理由。最近习大大在省部级领导干部学习三中全会精神的学习班上有个很重要的讲话,讲的就是这个意思。实践发展永无止境,解放思想永无止境,改革开放永无止境。所以这是大家第一个要解放的思想,就是要以极大的勇气、虚心的态度,更加坚定地对外开放。

第二个方面:在改革方向、改革目标上解放思想。全面深化改革,必须立足于“我国仍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最大实际,必须坚持“发展仍是解决我国所有问题的关键”这个重大战略判断,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挥经济体制改革牵引作用,推动生产关系同生产力、上层建筑同经济基础相适应,推动经济社会持续健康发展。“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以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增进人民福祉为出发点和落脚点,进一步解放思想、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解放和增强社会活力,坚决破除各方面体制机制弊端,努力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更加广阔的前景。”

在市场的地位和作用上解放思想,这既是理论上的重大问题,也是思想解放的重大问题。这次三中全会最大的突破、最新的思想就是要使得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建设一个完善的市场经济的国家。“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是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让一切劳动、常识、技术、管理、资本的活力竞相迸发,让一切创造社会财富的源泉充分涌流,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只有进入市场,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改革才会真正到位”。三中全会的决定,紧紧围绕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坚持和完善基本经济制度,加快完善现代市场体系、宏观调控体系、开放型经济体系,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加快建设创新型国家,推动经济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发展。

第三个方面:在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上解放思想。经济体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点,核心问题是处理好政府和市场的关系,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地发挥政府作用。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健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必须遵循这条规律,着力解决市场体系不完善、政府干预过多和监管不到位问题;必须积极稳妥从广度和深度上推进市场化改革,大幅度减少政府对资源的直接配置,推动资源配置依据市场规则、市场价格、市场竞争实现效益最大化和效率最优化。

政府到底是干什么的,政府应该管什么,不应该管什么。这是处理市场和政府关系必须厘清的一个大问题。政府的职责和作用主要是保持宏观经济稳定,加强和优化公共服务,保障公平竞争,加强市场监管,维护市场秩序,推动可持续发展,促进共同富裕,弥补市场失灵。府应该管好三件事。第一件事,应该管规划、管计划、管宏观调控。不要计划经济,但是必须要计划和规划。如果政府不做规划,由市场进行乱开发,不管经济也好、教育也好、土地也好,那就会乱七八糟,那就会失去最大的效益。所以,大家要制定五年规划、十年规划。第二件事,就是服务。为工商业者服务,为消费者服务,为老百姓服务,为各行各业服务。政府要注重服务,要实现公共服务全覆盖,公共服务均等化。有些事情让市场来做,做不了。比如公交,最好由政府来做,它就不会在城里开那么快了。群众的需要分为基本需要和更高的需要。比如说医院。基本需要就是老百姓看病,更高需要就是要养生长寿。基本需要政府兜底,更高需要进入市场。教育也是。第三件事,就是监督。社会上有些事情,找不到管理者。比如说网吧,国家有明文规定,小孩子和读书的学生不能去。但是,有些业主为了赚钱,没有遵守规定。这样的事,政府不去监管,谁去监管?还有流浪者、残疾人救助、社会上的突发事件,政府要管,要兜底解决。

总之,在发挥政府职能方面,政府应该要做到当管则管,不该管的坚决放手。政府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简政放权,机构要减,权力要放。要把很多的权力退还给社会,退还给市场。应该指出的是,处理市场和政府关系这个问题,涉及到大家湖南人的弱点。湖湘学问对市场的巨大作用的认识是有局限的、慢上一个节拍的。大家比较习惯于管制,善于进,不善于退;善于做大,不善于做小。在处理政府和市场关系上,湖南人还要有一个大的进步。

第四个方面:在民生改善和社会建设上解放思想。改善民生,缩小收入差距,加大公共投入,实现公共服务均等化,解决城乡不平衡、区域不平衡的问题,不是做无用功,而是新的发展思路,关系到建设稳定的内需市场、城乡一体化,发展服务业,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等一系列重大发展问题。社会是什么?社会是人群,主体是人民。社会面临的大课题是自治。自治,除了城乡居民自治之外,还包括行业自治、企业自治、澳门贵宾会官方网站自治、单位自治。发展多样的社会组织,开展自律、互助、维权、慈善、学习交流等自治活动,让群众自己管理自己,这对于社会来说,是一种进步。但是,当前的问题是,大家的政府无所不包,无所不管;政府太大,社会太小。所以,我国的社会组织行政化的色彩比较浓厚。如何把社会组织还给群众,让群众在党的领导下和法律范围内,形成各种各样团体,发挥应有的作用,这是三中全会提出的一件大事。在坐的各位可以看一本书,一个匈牙利人经济学家叫卡尔伯兰尼写的《大转型》,他讲社会主义国家,不能只管政府和经济,要把权利下放给人民。社会组织、市场组织、政府组织各负其责,市场负责经济,社会负责支撑经济,政府管引导和监督,这是他的思想。当前,大家做的经济是政治经济,不是完善的市场经济,也不是社会经济。这是大家社会的不足。市场经济加社会经济叫人本经济,以人为本的经济。让社会和经济融为一体,社会才能更加积极向上,充满生机活力。

第五个方面:在法治建设上解放思想。在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和依法治国的有机统一里面,三个方面都得到充分发展和成熟才谈得上有机统一。依法治国是大家的短腿,市场越发展,法治越要成熟。这是提高认识的问题,也是解放思想的问题。建设法治中国,必须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同步推进,坚持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必须深化司法体制改革,加快建设公正高效权威的社会主义司法制度,维护人民权益,让人民群众在每一个司法案件中都感受到公平正义。市场起决定性作用,但是市场是有消极作用的,历史上的经济危机,甚至世界大战都与市场经济的消极作用有关联性。如果市场没有消极作用,马克思就不会提出搞社会主义。搞社会主义就要限制市场的消极作用,搞公有制,搞计划。靠什么限制市场的消极作用?靠社会,靠法治!所以现在有个观点,法治要先于民主。比如衡阳这次人大贿选的事,说明了法治要先于民主。不按规矩去搞民主,乱政甚于暴政。所以,要下最大的决心加强法治。中央在法治方面准备下大动作,省里面的法院不吃省政府的皇粮,吃中央的皇粮;法院的管理跟省政府的管理分开;法官要实行终身责任制,对案件负责到底;还要实行人民陪审员的制度,请代表参加,社会公开曝光。像薄熙来那个事用微博直播,全世界反映非常好。法治健全了,市场就管住了。还有资讯娱乐要逐步、有序加强管理。最近有个大动作就是“记者打假”,“记者打假”就是适当放开资讯权。法制健全,就是要解放思想。

第六个方面:在价值观培育和信仰方面要解放思想。价值体系、价值信仰,到底应该信什么?习大大同志讲实现中国梦,什么叫中国梦,就是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具体包括“国家富强、民族振兴、人民幸福、两个一百年宏伟目标”。他说中国梦怎么实现呢?靠中国道路、中国精神、中国力量!他提出的中国精神,中国人到底应该具有怎么样的精神,大家的价值观要把民族学问发扬起来,要把时代精神发扬起来,要形成新的价值体系和价值观念。

第七个方面:在加快生态文明制度建设、坚持科学发展上解放思想。建设生态文明,必须建立系统完整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实行最严格的源头保护制度、损害赔偿制度、责任追究制度,完善环境治理和生态修复制度,用制度保护生态环境。科学发展观是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一个重大理论成果,是上一届中央领导集体留给大家的一个宝贵的思想。这个思想不能丢,还要加强。科学发展,建设美丽中国,美丽衡阳、美丽常宁,大家一定不能走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千万不能搞重金属污染,重金属污染是世世代代还不起的帐。徐守盛同志曾说“有两个没想到”:一个是湖南的重金属污染有那么严重,一个是湖南还有那么多贫困的老百姓。关于湖南的污染问题,外国的维基百科里有一句话:湘江是全世界重金属污染最严重的一条河。湖南现在要下大力气,把生态好好地规划好、保护好。

第八个方面就是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上要解放思想。现代治理体系的提出,在理论上是个大的创新,思想上是个大的解放。什么叫“现代治理体系”呢?这跟大家以前的领导、管理、统治都不同,不同处就是:不与意识形态挂钩。提出这个思想的人,是一个日裔的美国人,叫福山。他提出的这个现代治理能力,与市场一样,不分意识形态。资本主义可以用,社会主义也可以用。治理体系强调的是多元化的主体,并不是我治你,你治我。这种治理还是平等的、互动的。政府和人民是平等的、互动的。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是三中全会精神给大家带来的一个重大的突破和解放。它跟大家前面讲到的社会建设、政府职能和法治有重叠的地方,但是大家要好好地研究、创新,如何实现“治理体系现代化”,总的思路是要把治理权还给人民,在人民自治的基础上,由政府来监督和管理。

第九个方面:在党的建设、从严治党上解放思想。没有党要管党,没有从严治党,没有反腐,没有纠风,一切都是空的。三中全会强调,加强反腐败体制机制创新和制度保障。加强党对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统一领导。改革党的纪律检查体制,健全反腐败领导体制和工作机制,改革和完善各级反腐败协调小组职能。

十八届三中全会一个很重要的精神,就是要义无反顾地深化改革。这次改革的特点是“全深改”:全面、深化改革。这次改革,中央提出了解放思想的任务。昨天,大家常宁的何书记跟我讲,宣传部长也跟我讲要解放思想。我想了很久,从习大大同志一系列战略部署和重要讲话中得出了这九个方面的看法。这九个方面,只要做得好、做得深,对大家的工作将有莫大的帮助。

(本文系省政府文史研究馆馆员、湖南师范大学历史学问学院教授郑佳明2014年4月9日在“石鼓书院大讲坛·书院寻道”走进基层暨常宁市“双蹲书院大讲坛”首场讲座上的讲话(录音整理),刊载时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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